赵文华 | 千年

2019.10.01

艺术家

赵文华-5

随笔《千年》

久远
人类的社会进化在不断改变着我们的思维模式和生活模式,但记忆和幻想似乎是我们生命的永远动力,明天的憧憬是今天的现实,今天的现实会是昨天的记忆。
人只是“活着”的时候不会懂得“生活”的含义,只有沉浸在生活中的人才会明白人生不只是为了“活着”。人生最终的价值在于觉醒和思考的能力,而不是只在与生存——两千八百多年前的亚里士多德就早已领悟了人生的意义。
我们在出生后就听着妈妈哼唱着那久远留长的摇篮曲,少儿时听着妈妈讲述很久以前的故事,上学时听着老师传述那历史的典故和童话故事……我们匆匆地来到世间走一遭,身体不过百年,可精神却不然,诸如那英雄主义者创造的历史无不散发着精神强悍者的生命光芒。
我们即是追梦者,也是造梦者,在人类漫长的历史进程中,把每个时代的每个人纳入到漫漫的历史长河,最终留下的只有大海宽广的身影,而在这大海深处汇聚着浩瀚无尽的人间故事。
一棵树,一座山,都有自己的生命,可它们的生命更多的是映射在人类记忆的篇章里。玛士撒拉狐尾松是世界上生命最长、最古老的树种,距今已有四千八百多年的历史了;胡杨树更是活着千年不死,死了千年不倒,倒了千年不朽。这星球上所有的故事都是人类记忆承载下来的,时时刻刻,亘古不绝。
所以经典的才会源远流长,久远的才更具有生命意义!
色彩
走进美术专业学校以后我才知道,那些挤在调色盘上的颜色并不是色彩,这是色彩的原料,就像我们吃馒头的面粉,只有把这些原料用科学的方法和独立的思想加工后才会成为色彩。具备不同修养的头脑里散发着各不相同色彩的呈现,不同感觉系统的画家绘制出不同的色彩图像。学校里教会我怎样把原色制造成色彩,又怎样把色彩升华为思想,这种色彩的教化只有在专业院校里才能拥有,我为之兴奋了半生,享受这文化的色彩洗礼。
自从当代艺术思想进入我的血液那一天起,色彩的概念在我脑海里产生了颠覆性的逆转,原色不再是材料,色彩也不再是冷和暖的碰撞、补色间的互动。

当我们看到彩虹时那种痴狂的陶醉,早已被它绚丽的色彩所融化进了它的拱门,这种美轮美奂的心境无以言表,其实这个自然现象是太阳光照射到空气中的水滴后,光线被折射反射后由三种原色混合成七彩的物理形象,色彩的魅力不再是科学和教化的结果,而是原色本身。
原色在不同空间、不同距离和不同光照下会产生不同的色彩呈现,从白盒子美术馆到今天大红大绿五颜六色的背景墙,从原来的暖光射灯到今天的仿日光照明无不是在全新地环境中让原色给人类视网膜传递着一种交错曡映的色彩视觉性。如果说我们的努力是把自然和物质通过科学手段转化为精神的艺术,那艺术就会被科学所奴役,色彩就会失去与生俱来的魅力。
符号
每个艺术家都是一个导演,不停地寻找那些适合表达自己内心世界脚本的演员,这似乎也印证了那句:这世上没有好演员只有好导演。
美术界有个新说法:“不在于画什么,而在于怎么画”。这话没错,古今中外用同一个符号、同一个题材创作艺术作品的艺术家不胜枚举,但能让我们有深刻记忆的艺术作品,都是在同一事物中具有不同视角,不同思考的艺术家和他的作品呈现。
面对大自然时,我们通常认为:西方人崇尚自然,善于用模拟性的写实方法记录自然景观,他们的画是“风景画”;而中国人则致力于自身与天道的融合,用写意性方法表达自然,不拘泥与客观对象本质的外貌形态,强调主观情感地表达,故称“山水画”,按这两种路径来说我画的画该是“山水风景画”,不过中国人抒怀景秀山川时会有具体的山和水来作思想根基,欧洲人写情写景时要对照着实景记录,这在我的创作过程中都有,又都没有,我脑海中充满了恍惚不定的幻境影像,所有的呈现都是在一种抽象乱码中隐现而出的潜意识形象符号,图像里混沌的树和山、模模糊糊地感到是一种永久生命的影子,它们缠绕在一起汇聚出一个含混的合成体。
太多的时候想用大白话,像摄影机的慢镜头一样,把花开花落的整个过程几秒钟内送到人们的视线里,好快快地让所有人都知道它是怎么回事,我厌弃这个氤氲的、看不到的隐形,奈何?
古希腊哲学家苏格拉底说:我只知道一件事,就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赵文华 2019年于
青岛剑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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