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 熊 | 目刻者的低语

2019.03.16 - 04.16

艺术家

大熊

目刻者的低语
文/葛亚楠

千禧年伊始,青岛加快了建设步伐,这使得身为青岛人的大熊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焦虑,正如大熊所言,“你的童年、你的记忆、你所熟悉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这一切都被一种外力强行改变了形状,你没有能力去守护它,你只能去记录它”。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大熊记录的内容却发生了改变,我们能在大熊近几年的作品当中明显的察觉到,体现地理空间概念的作品逐渐减少,或被隐藏。

不想被简单的定义也许是最合适的理由,这也与他体验的焦虑发生变化有关。淡化焦虑的出口首先是欲望的消褪,其次是大熊对生命的敬畏愈发强烈,对自然万物的感受越发深刻,这个转变的过程不得不说是对一个人心性的考验。

大熊的工作方式很有特点,他一直处于一个重复性的自我否定模式。这种模式下,他会长时间沉浸在一张作品中并且反复揣摩,他要与他的喜好保持警惕与克制,让时间去做判断。

摄影师的工作首先是忠于自己视觉感受,透过大熊独特的镜头语言和情感注入,大熊往往能捕捉到对象最新鲜的一面,在拍摄时以独特的观看视角与丰富的想象,连接出作品的最终呈现效果。他早已将摄影技术内化,快门按下的前一刻,作品的最终效果早已在脑海中映现,可以说是眼睛与镜头已然毫无二致。

某种执拗驱使着大熊重视自然化的呈现方式,拍摄时不对拍摄对象加以人工干预,作品的呈现都追随着内心的图景。大熊虔诚的相信一切在冥冥之中总有一种缘分,这种缘分更多的来自于被拍摄对象的选择,而不是一个摄影师的想当然,我姑且将大熊的这种方式戏称为“随缘拍摄法”。正由此法使得作品熠熠生辉,也更具有性格上的神秘感与人性的温暖。

在《蓝色幻想》系列当中,我们既看不到惯有的空间概念,也体会不到熟悉的时间线性概念,空间上既有浩瀚的宇宙图景又有微观的浮游之感,时间上也能体会到一瞬与恒常,或在此之间跳动。也正如大熊在创作这一系列作品时在状态那样,忘却严寒也忘却时间。《潜意识》系列中运用了多种拍摄手法,极具实验精神,将人类不能认知的部分,或者说是将人类视觉的局限部分尝试呈现出来。

“物是物本身”在《物质形态》系列中艺术家所呈现的依旧是“物”的本来样貌,但却将观者不自觉的带入到一个陌生的场域,“物”超越了它的原本属性,变得不那么亲切。《赤》所呈现出来的效果均是未加工的“生图”,红色作为黑色大背景的点缀,如天然珍珠一般,每一颗均不相同但却颗颗珍贵。《彷徨》中出现了特殊的静谧之感,这里的镜头语言稍显冷峻,充满了未知感。在《天空》系列与《霓裳》系列中都有原本不归于人类疆域,空间界限的突破与转换,反应出自由和更大的自由一种选择的自由。

一个人的作品是衡量这个人的精神高度的恰当标尺,在大熊的镜头下景物所含有的某种不易被察觉的特质被释放出来。在充满表达欲的艺术家面前摄影不是一种单调的机械复制手段,它如同其他门类的艺术一样,在不断观察、思考、如何构建和表达的同时都能将现实做理想化加工,使得观者不自觉的回到本能的情感当中,引发记忆图景与心中的幻象共情。
2019年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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